我做了那么多,为什么一点用都没有——噪音敏感者的情绪练习
几年前,我搬进了新家,每天晚上都睡得很香,但好景不长,楼上住了一家好几口人。可能是个人生活习惯的原因,拖椅子、挪桌子、东西重重掉在地上、走路的声音也很重……反正噪音敏感的人会遇到的困扰,我一样没落下。
那段时间我自己的状态也不好,因为疫情期间,各种烦躁、焦虑,感觉心里堵着一堆事。后来我才发现,这些因素是会互相影响、加重的!人只要一焦虑,对声音的敏感度就往上升。同样听到一声「咚」,我状态好的时候就是一声响;心里正难受的时候,我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所以我试着去沟通,结果楼上跟我说:那你搬去别墅住啊,还说我有病,让我去医院看病……
我做过很多努力
那之后我做过的事,噪音敏感的你可能也做过——找楼上谈,找物业反映;买耳塞、戴耳机,开着电视放着音乐,想把那个声音盖过去。
每做一件事,我都会觉得「这次应该有用了吧」,然后一件一件地落空。
有种感觉,叫「做什么都没用」
有件事我后来才想明白。
一个人反复做同一件事,每次都得不到结果,他不会一直做下去——他会不再试了。这不是意志力的问题。是大脑在学东西:做了没用,那就别做了。心理学里叫做「习得性无助」。名字听着挺学术,其实你我都真真切切经历过:一次、两次、三次,你不再去找人沟通,也不再开口,到最后连想都不太想了。
也可能走向另一个极端——心里冒出一些自己都吓一跳的念头:想让他也尝尝这个滋味。
(这种念头很正常,我也有过。想过,不等于会做。)
我以前总觉得,懒得想了就是「想开了」。后来才明白,那是学会了不再期待。
所以有件事得说清楚:如果你现在连试都不想试了,那不是你懒,也不是你软弱。是一次次没有结果,把你练成了现在这样。
不是你做得不够,是顺序不对
说实话,很多时候不是你不够努力,是你做的顺序错了。
这类事其实是分台阶的——第一级,先找物业、居委会、业委会,让他们去劝阻、去调解;第二级,走到报警,公安机关是可以依法处理的;第三级,才是去法院主张自己的权利。
我们大多数人(包括我)只有两种做法:要么忍到爆发,要么一上来就想「我要去告他」。问题就出在这儿——第二级是有前提的:它要求前面已经有人劝阻过、调解过,而且没能制止。
说白了就是:你得先证明,「好好说」这条路你已经走过了,走不通。这几级台阶具体怎么走、为什么顺序比力度更要紧,站里另外两篇写得更细:和邻居沟通没用之后,还有哪些路、「报警也没用」——这句话漏掉了什么。
那你之前找物业、报警,是不是都白做了?
不是。你做的每一次,都是在留下一些证据。你以为自己在原地打转,其实是在一块一块往上铺砖。当时看不出来,但它有用——只是你还没走到那一步。
还有更难的一层
说实话,就算顺序全对,噪音也不一定就没了。
这才是最让人泄气的地方:你能做的都做完了,楼上该响还是响。
然后你慢慢会发现,真正不对劲的地方不在楼上——你把「能不能睡个好觉」的权利,交到了别人手里。
他今天安静,你今晚就是好觉;他今天折腾,你今晚就完了。你睡得好不好,取决于一个你根本管不了的人。一个人把权利让出去,就会一直处在等的状态。白天想,晚上听,整个人随时准备着。
现在,我觉得我唯一能拿回来的,不是楼上的安静,是「睡个好觉」的权利!
我后来是怎么练的
这几年我一直在练正念,中间还专门去学过一套针对情绪困扰的正念干预方法。不是拿来给人上课的,是我自己先用。所以下面这些小方法,在我身上确实有点用,你愿意的话可以试试。
先说一个我觉得最管用的:把评判换成客观陈述。
比如,你心里又冒出来那句「我怎么这么没用?」的时候,先停一下,换成「我已经尽力了」;「我是不是太矫情了?」,换成「我现在有点委屈」;「我怎么还是放不下?」,换成「我在意这件事」……
差别在哪?评判很多时候是在批判自己,陈述只是在说发生了什么。
然后做两件小事,都不到一分钟。
一是给它找个位置——那个「无力」在你身体的哪儿?胸口发闷,还是肩膀发沉,还是胃里拧着?
二是陪它待 90 秒,别赶它走。它来了就来了,你知道它在就行。
90 秒之后你会发现,人没那么紧绷了。
我知道,也许你会想「啊?就这也有用?」,我一开始也这么想,但练多了会发现:你不需要先变强大才能撑住。你只要不再给自己贴标签,人就会好一点!
最后
我不再等楼上安静了。我练的是另一件事:它不安静的时候,我也认得出自己。
那句「我怎么这么没用」再来,我会跟它说一声:我知道你来了。然后我该睡就睡——楼上的事,交给白天的我。
这些不是想通的,是一天一天练出来的。站里的「正念练习」板块有我自己录的引导音频,也有记录的小工具,愿意的话可以试试。
本文为一般性心理科普,不构成诊断或治疗建议。正念练习为日常自助方法,不能替代心理治疗、医疗诊断或药物治疗。如你正处于持续的情绪困扰中,请通过正规渠道寻求专业帮助。